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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玠玩的那个游戏,” 老傅说了个名字, “听说过吗?是个虚拟股票交易游戏。它用的是现实生活中的实时数据。 就是说, 如果你在这个游戏中赚到钱, 那么在现实生活中采用同样的策略也可以赚到同样数目的钱。”

“那可不一定, ” 我说, “要是哪个大傻上十亿上百亿地玩, 在现实市场上是会影响市场的。”

老傅不同我抬杠。 “刚刚我看了卫玠的账目。 他账上已经有近千万了。 ”

我瞠目。

老傅补充, “他只用了2个月时间, 从一万块开始。”

我完全忘记自己是在车里, 呼地站起来, 不知是给车顶撞的, 还是给他惊的,头晕。

“2个月, 差不多1000倍。” 再强调, “我最好的时候一年赚2倍, 那还是98年大泡沫。 他就是个活财神我跟你讲。”

我终于明白他刚才发什么疯了。

“我, 我们不反目, 我们不反目, 啊? 我们就买个果园, 种点樱桃, 酿点好酒, 环游世界一圈。。。” 我坐下来憧憬。

“再给小傅生一大群弟弟妹妹, 在我们的果园周围给他们每人买一块地, 他们愿意种地也好, 养马也好。。。” 老傅不改农民本色。

等他们玩够了回来, 我们已经把希望小学开到非洲了。

“要是我们有钱就好了, ” 我心里已经把这些古董当成家人, 忍不住有些自责, “给他们都办投资移民, 然后随便做个什么生意, 有他们几个做招牌, 都得赚翻啊。”

“做梦吧你就,” 老傅取笑我, “你以为投资移民有钱就行啊, 还得一整套文件。 ”

“有钱还怕没文件?” 我陷入幻想, “ 移一个给一亿, 你猜怎么着? 他们得求着我多给他移几个。”

一旁玩游戏的卫玠哈哈大笑, “一亿太容易了, 再过一个月我就能赚到。”

我白他一眼, 游戏能和现实比吗? 现实是, 一文钱憋死英雄汉! 算了, 懒得跟他争。 我跟他争论从来没胜过。 :(

老傅听着倒是大感兴趣, 跑过去跟他讨论。 男人总是孩子气, 提到游戏就来劲。 唉。

我溜去看小家伙。 这孩子真是有福气, 现在潘安是他的中文老师, 兰陵王是他的武术师傅。  大家都当他宝贝那样宠着, 跟我这个亲妈倒没时间亲近了。

小家伙闹着要去溜冰。 家里来了这么多特殊客人,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玩了。 

冬天的Lake Simcoe,湖面全部封冻,成了人们的娱乐场所:临近岸边有大人孩子滑冰,稍远的地方有人搭帐篷冰钓,再远一些就很少有人迹了。我们决定把车子开到离岸很远的无人地带去,大小老嫩男人们可以出去放风,我则准备躲在车里避寒。

老傅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湖面上疯。 等他们出去了, 他搓着手, 很紧张的样子跟我说, “娥子, 你真的很想发财?”

“废话, 发财多好啊, 不用工作, 还可以帮很多人。” 我说

“那个, 有钱人烦恼也很多啊, 钱多了夫妻反目, 父子成仇啊。。。” 老傅很逼真地烦恼着。

我噗哧乐了。“反目可以重找, 成仇可以再生啊,” 这个老实头难得幽默一回, 我决定配合他。

“我说真的, 娥子。 咱要是、要是有了钱, 不会有这么些搞屎烂事吧?” 老傅握住我的手。

“你有钱了再说啦!”

苏醒过来得慕容冲很令大家失望,他既没有展示绝世武功 (兰陵王失望),也没有表现超卓文采(潘安失望),更没有显露滔滔口才(卫玠失望)。 他有些精神恍惚, 看上去倒像一个迷茫的孩子。

毛毛望着他生气:“你还是昏迷的时候比较有气质。”

为了弥补这些天的损失,毛毛逼着慕容冲到她的药铺帮忙。老傅提醒:“慕容冲没有身份。。。” 毛毛不以为然:“移民局的人没有那么闲啦, 你看他象偷渡客吗?”

当过皇帝的人怎么会象偷渡客? 我们就无可无不可地让慕容冲跟着她去了。

不到一个星期,毛毛打来求救电话。 原来慕容冲一出现就在她们那个小镇引起轰动,男男女女都到她的药铺去看那个小学徒。小镇民风淳朴,大家都买个针头线脑的当借口。毛毛赚得正高兴,无意中听一个老太太提起她在移民局工作的儿子,吓出一身冷汗。

毛毛忙不迭地让慕容冲“辞职”躲家里,可是这个祖宗不肯,大冷天的还非要四处转悠。 毛毛实在无计可施,只好让我们“家长”把他领回来。

我们一直担心的问题浮出水面:他们的身份问题。

其实申请难民是比较直接可行的。他们每个人都的确在“原居地”受到迫害。 但是我们到哪里找证明文件啊?  何况这几个老古董打死也不要当难民。 :(

我们一筹莫展。我苦中作乐地对小家伙进行机会教育:“看见没?做人要变通,不要学他们那么死硬。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当难民, 以后就是到处可去的公民;不肯低头,只好在我们家当自由囚犯。” 

这种时候卫玠怎么会闲着,他不以为然地同我争论起来。

结果是:我争不过他,他也不能说服我。可怜的小家伙则无所适从,决定遇到难题再说。

毛毛坐言起行, 从那天起就在我家照顾昏迷不醒的慕容冲。

我们的娇客很不给毛毛神医面子,说不醒就是不醒。伤口愈合, 代谢良好,但是他就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  你完全找不到他的意识所在。

我很蒙古地照小说惯例,分析他是饱经沧桑,了无生意。建议毛毛给他来点刺激。

毛毛转转眼珠,“弄点毛片来放给他。。。 呃,听?” 她马上从网上下载一大堆录像,很周到地关掉屏幕,用耳机放给慕容冲听。

没用。

小家伙认为慕容冲从前太累,现在想休息。为了不让他继续“偷懒”,他让其他3个年轻的老祖宗搀着慕容冲在楼梯上来回爬。

没用。

束手无策之际, 潘安叹道:“使君屠长安城,洗关中道,此报应不爽耶?”  卫玠反驳:“他不爽什么啊!你看他躺着让大家伺候,不爽的是我们才对。”  他想了想,又乐起来:“要是让他的死对头来伺候他,那才是彼此不爽哪。”

我给他吓得半死,“呸,呸,童言无忌,这要是苻坚也来了,我家非成修罗场不可。”

话音未落,慕容冲一弹而起:“苻坚老贼何在?!”

。。。原来他的解药是仇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