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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40分钟之后,我们走出了大楼。
街道上烟尘弥漫,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我们见到有人从高处往下跳,又见到消防队员和警察们一批批地往楼上冲。
兰陵王和慕容冲想跟着他们一起回去救人,被我死死拉住。我们迅速朝布鲁克林大桥方向撤退。
路边,有人哮喘发作,无法呼吸。我们正束手无策,一个华裔青年很有礼貌地对我们说:“我学过急救,请让我帮助她。” 从容地取出急救用品,简单施救,让我们尽快带患者离开此地。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往大楼奔去。
兰陵王和慕容冲再也按捺不住,叮嘱潘安好好照顾我们,便随那青年去了。小胡子想了想,再次跟我确认布鲁克林大桥的方向, 约定在大桥另一端等他,然后也随着他们去了。
我满面泪水,无法看清方向, 只有和潘安一起,架着那病人,机械地往前疾走。。。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还没有走过几个街区,只听轰隆连声,双塔之一竟然消失在浓烟里了。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说是逃难,气氛并不是十分紧张。楼梯上慢慢有不少人在往下走,大家很有默契地让着身体状况比较弱的人, 没有争先恐后的现象。
我有点得意地嗯哼一声,对老古董们说:“怎么样,我们还是有可取之处吧?” 慕容想了想,说:“这些人一定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泄气。其实我也没觉得很危险,稍有些刺激而已。
行进间,有人开着收音机听新闻。
“飞机撞楼?” 我问小胡子,“是飞机撞楼吗?你知道英语不是我的母语。。。”
小胡子脸色铁青,“疯了,他们疯了,”他喃喃地说,“最疯狂的好莱坞编剧也不会想到这个。。。”
“嗯,”我不知死活地纠正他,“我在电影里见过飞机撞楼的画面,好像是阿诺的某部片子”
小胡子大怒:“那个是小飞机!军用直升机!撞的是普通楼房!”他结巴,“这个是民,民航客机!载,载人民航。。。他们他们,撞,撞的是,是世贸中心!全世界经济命脉!”
。。。有本质区别吗?不过劫持民航客机撞大楼,我打了个寒噤,真是够疯够狠啊。
听了我的转译, 慕容冲轻叹,“人类,还是这么互相仇恨么”
一行人看够了,有说有笑地来到小胡子的公司。
与想象略有差距,这家公司的陈设居然十分简单。 诺大的空间没有太多的修饰,望过去只见到玻璃幕墙外曼哈顿的忙碌街景,加上一角清朗天空。。。
突然一声巨响,整个大楼摇晃起来。
“那是什么?地震?”我惊慌。
小胡子力持镇静,安慰我们说:“别慌, 大楼有防震设备。听声音更像炸弹。。。”
“炸弹!”我翻译给古董们听,他们觉得很新奇,万般紧急还不忘挖苦:“人类互相屠杀的技术果然进步神速。”
“放心,这里是世界贸易中心,炸弹不能把它怎样。”小胡子声音有些发抖,“我们就在这里待着,等通知。出去可能更危险。”
一直沉默的慕容冲提出反对:“我觉得有强烈燃烧的味道,还是及早撤离的好。”
小胡子反对:“这栋大楼里面是纯钢结构,再强烈的燃烧,还能把钢铁烧化了?大楼外面可能有爆炸物飞出,反而危险。”
兰陵王想了想,“慕容对冷热比较敏感,我觉得他的意见比较有参考意义。”
我决定听偶像的。
小胡子只得带路,和我们一起从逃生梯往下跑。
隔壁的音乐家是疯子, 隔壁的天才是什么呢?
如果他成绩又好,体育又好,人缘又好,那就是噩梦。
如果他还事业成功,家庭和睦,而且与你份属世交,双方父母经常互通情况,那就是你一辈子的噩梦。
俺很不幸摊上这么一个“噩梦”。
少年时代,人家使劲玩,知交满天下,而俺书虫一个,灰头土脸; 青少年时期,人家念一等名校,俺混二流高校; 然后,人家在名家门下硕博连读同时娶到如花似玉有学问有涵养新娘双双出国继续深造, 俺。。。俺就知耻近乎勇地不往下说了。。。
上周家里人又在叨叨人家如何如何孝顺,啊~~~ 这个梁子算是结大了。
当然,如果有朝一日他夺得诺贝尔奖,成为华人之光,俺还是会自豪地捐弃前嫌,对外宣称“那是俺发小”的 :EEE
呵呵,你也是Simon and Garfunkel的歌迷?幸会幸会。。。 不过这篇小文跟那首歌无关。
话说在土狼屯(Toronto)十佳堡(Scarborough)— 北美地区没文化啊:连地名都抄袭英国老家,毫无新意。害俺刚移民的时候还激动了一阵,以为可以在这里找到偶像的足迹 — 有个L’Amoreaux Park,占地广阔,交通方便。人们很乐意到这里散步聊天,聚会烧烤。
转眼到了四月末,喜欢花草菜蔬的地主们开始计划今年的前后院布置+自留地品种了。有心人在网上发起组织了一个交换花苗菜种的聚会, 地点就选在这个公园。(咦,还真跟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沾边儿。。。)
这个fair最有趣的就是,除了时间地点,完全没有其它设定。等价交换?所有物品都没有标价;互通有无?只要你伸手,没有什么可“通”也行。很多家庭是老老少少一起,小的在游乐场玩,大人或老人则钻在人堆里问这问那。
俺带着宝贝,本来是去看热闹,什么也没有准备。到了现场头脑一热,也讨了种子一把,花苗3样。前院又可以变花样喽。
临走的时候,俺让小宝贝对组织者说:“胖叔叔再见”。 笑眯眯的叔叔瞪眼:“是瘦叔叔!”
哈哈,可爱的天气,可爱的公园,可爱的Scarborough Fair。
嫁夫随夫,老幺的缠功也不得了。我们一行完全没有逃生可能地住进了她家的豪宅。
她真是太谦虚了,在紧邻纽约的新泽西州有这么大一处院落, 何止是“做得还不错”啊。
令我特别开心的是,小胡子并没有利用太太和我的交情,继续游说我们。在我眼里,这显得他人品高贵,以及对老幺的在乎。
于是,在我们快要离开纽约的那天,一个响晴的星期二早上,我们决定一起到小胡子公司看看。
托小胡子福,我头一次登上与二号楼并称双子星的世贸中心一号楼。 他很周到地先带我们上到顶楼观景台,而不是直接带我们去公司。
时间尚早,观景台还没有对游客开放,我们在都市的至高点上俯瞰。 远处的自由女神,近处的帝国大厦,脚下的华尔街,历历在目。
我开玩笑说:“这么高,都到半天云里了,哪天有飞机开得太低,没准儿能撞上。”
小胡子哈哈大笑, 三句话不离本行:“那样的话,机师可就出名了。好莱坞一定高价买他的传记,拍成电影一定卖座:不说别的,场面一定够大”
总算到达纽约,我和帅哥们都被缠得头昏脑胀,忙不迭地开溜。
机舱外的空气真新鲜啊。。。
正在庆幸终于摆脱了喋喋不休的小胡子,一个香喷喷的人儿扑上来把我抱住了:“娥子娥子” 她大叫,“怎么是你啊”
老幺?大学时候同寝室,最乖最受气的那个老幺?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把来人推开一点,调整眼睛的焦距,乖乖真是她!
我也疯了,反手把她抱住:“老幺!哈哈哈哈,老幺!哎呀你眼力还是那么好啊。。。”忘形地大叫大跳。
一对疯女过了不知多久才镇静下来,交换这么多年的情况。原来老幺出国念研究生,嫁给了一个疯狂追她的老外同学,现在夫妻俩都在纽约, 事业做得还不错。我很高兴地捶她一下:“当了美国人他妈没有?生下混血帅哥美女要认干妈哦。”
“还没呢,”老幺腼腆,“忙,没空。” 她突然醒悟到自己请假来机场的目的,“呀,光记得高兴了,我今天是接老公来的, 他去巴黎出差,今天回来。”
那边厢,小胡子大踏步地往我们这边走过来,搂住老幺就亲。他倒是一时没有认出恢复乔装了的帅哥们。
老幺揪住悄悄往后缩的我:“甜心,你知道我刚刚遇到谁?大学时候最好的姐妹!娥子, 你来,这是我老公。。。”
我垂头丧气:“我们已经认识了”
呵呵,刚刚还好奇是哪个鬼子这么神通广大,能追到害羞古板的老幺。现在不用问了,以小胡子的缠功, 10个老幺都不够他追的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网站都开始流氓起来,普通用户简直防不胜防:说它有毒吧,一般防毒软件防它不了;说它没毒吧,你访问过它,一定有各式各样的后遗症。
通常对那些把用户的homepage改成它自己的“自恋”网站,或者弹出广告窗口的网站,俺就叹口气接受算了。谁都知道商品社会没有免费午餐,享受人家提供的服务, 总要付出点什么。
这次遇到的不同了,去过该网站以后,会不停跳出窗口,所有的窗口都告诉你:你中招了,要卸载这支“毒镖”,请点击以下连接20次。。。 再点击后面连接10次。。。 最后点击这几个连接5次。。。
@@ 这个设计者,自己是白痴还是当用户白痴啊?!
俺生气了,跑去改注册表,想把它改回原来的样子。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啦,重启以后它又回来了。。。 望着那些“点击卸载”的文字,真是戳气啊!!!
暴怒的结果,俺把注册表~给~删除~了
然后,吼, 吼,电脑就开不了机了。。。
新科电脑剧毒的名字,就叫“瓦片”啊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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